香闺第17部分阅读(1/2)

?对老人只能劝。

她便还要再劝,郝老太君却是不听她说话了。

“明儿个你就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拿到我这边儿来。我倒想瞧瞧,如今咱们府里,跟几十年前那会儿我把家交给你管的时候,可有没有点儿长进。”

郑氏到底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她便拿眼睛去横金氏。

她知道自己长媳说话总有点水平。她劝不了,让长媳劝——来这田园居可都还没说到正事儿呢!她们还要劝老太君不要把手里握的产业全都给邬八月。

哪知金氏却似乎没什么意见。

“孙媳谨遵老太君之意。”

金氏福礼下拜,郑氏脸上露出被拆台的屈辱感。

见不得她们这番模样,老太君磕磕桌子让她们回去。

“都没吃晚膳吧?我这儿的饭菜你们反正都是瞧不上的,还是各自回去你们院儿吃。”

二丫便上前来送客。

郑氏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引得旁边丫鬟来扶。她走了一路。便瞪了金氏一路。

“你到底怎么想的!”眼瞧着婆媳两人要分路走了,郑氏终于是忍不住冲着金氏咆哮了起来。

“这家我管了几十年了,让我就这么交出去?!”

金氏奇怪地看向郑氏“母亲一直也没怎么管家,老太君要收回这权,您不同意只管同老太君说。冲儿媳发脾气也不顶用啊。”

“你!”

郑氏大怒,手指着金氏“你个吃里扒外的……”

“母亲慎言。”金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老太君收权管家,可她到底年纪摆在那儿,总是力不从心的。母亲您呢,是堂堂辅国公府的国公夫人,老太君收回去的东西,总还会还给您的。如今顺了老太君的意,她也能对母亲好些不是?”

金氏并不觉得老太君收了管家权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一个几十年只知道伺候田土的老太太,便是将这权交给她,她能管些什么?

再者说,这几十年,府里伺候的人可都换了一拨又一拨,听从的要么是郑氏这个主子,要么是她这个主子,老太君可没什么得力的人用。

给了她,她自己还得还回来。

金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给郑氏福了个礼“母亲,宫里来了旨意,让儿媳去陪昭仪娘娘说话。儿媳还得好好准备准备呢,就不叨扰母亲了。”

金氏恭敬有礼地离开,郑氏只能在原地指着她的背影低骂“鼠目寸光!”

第七十八章 大婚

两日后,大皇子窦昌泓大婚。

这是宣德帝万乐年间第一桩皇子成亲的大喜事,有姜太后、宣德帝和萧皇后关注,礼部郑重相待,宫里上下都为此事而忙碌奔走,务必要将这桩婚事办得盛大、隆重,不出一丝纰漏。

大皇子妃许氏比大皇子窦昌泓年长一岁,时年十五。端庄秀丽,谈吐娴雅。其父乃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论起来,还是邬老门生。

大皇子在宫外的府邸虽已建成,但尚未挂匾。京中百姓多有议论,大皇子大婚后,这挂上去的匾额,指不定不是“敕造大皇子府”,而是“敕造某王府”。

大皇子封王那可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再者说,大皇子学贯古今,聪慧俊彦,四位皇子之中他年岁最长,也最出彩。他若不封王,皇上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给自己儿子封王了。

许家府邸附近已聚集了众多百姓,都等着看将来王妃出阁的盛况。

☆★☆★☆★

此时的储秀宫,大皇子窦昌泓前来与丽婉仪辞别。

丽婉仪是他的生母,拜别生母后,他还要前往坤宁宫去与他父皇母后辞行,然后才能出宫迎新妇。

丽婉仪扶起他,微微湿了眼眶。

知道母子二人要说悄悄话,一众嬷嬷、女官、宫女全都退了下去。

“大皇子今日娶亲,可就是大人了。”丽婉仪轻轻拍着窦昌泓的手,颇为感慨。

“待娶了皇子妃后,许也只在宫里住上一段日子,便要出宫去新府。你也去瞧过了新府邸了吧?可还满意?”

窦昌泓点点头“一应亭台楼阁,绣闼雕甍,屋宇器具,儿子都很满意。建府工匠很用心,待入住新府后,儿子也会下拨一些赏赐。”

丽婉仪赞同地点头。又仔细用眼睛描画了下儿子的五官。

这孩子继承了她的美貌,虽是男儿,却显得过于美艳,雌雄难辨。这般相貌……也不知道对他将来的前程是否有影响。

但不管如何。能有个极似自己的儿子,丽婉仪是十分喜悦的。

“母妃没见过大皇子妃的真切模样,只瞧过画像,还算清雅秀丽。不过翰林学士之女,相貌倒在其次了,重要的是她自小受的教导,定能成为你的贤良内助。”

丽婉仪拍拍窦昌泓的手“待她过门,你可要好好对他。”

邬老之后,许翰林在文臣当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再过些年,谁说不会是文臣之首呢?

窦昌泓只一应点头。

丽婉仪嘱咐了又嘱咐。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再耽搁下去可会延误迎亲的吉时,她这才送窦昌泓出储秀宫。

然而窦昌泓临出宫门时,却转身轻声问丽婉仪。

“母妃,您对邬家那位姑娘。可曾觉得有一丝愧疚?”

丽婉仪当场愣住,窦昌泓盯着她的眼睛须臾,终究垂下眼帘,转身踏步离开。

望着儿子的背影,丽婉仪渐渐攥紧了拳头。

身边的心腹嬷嬷扶住她,低声道“娘娘,大皇子年纪还幼。并不知娘娘的苦心……待他大些,想必会明白娘娘的用心。”

良久,丽婉仪方才重重点了点头。

她不会后悔自己对那位邬姑娘的陷害。

能以这么一个几可不计的代价,换取大皇子稳妥的封王,她不后悔。

更何况,如今她在姜太后面前也算是得力之人。对大皇子来说,也是一份不可缺少的助益。

为了儿子,让她做什么都行。

丽婉仪的眼神渐渐坚定,她转过身,准备去抄抄佛经。希望菩萨保佑儿子能前程顺遂,无病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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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中,金氏正陪着身怀六甲的邬陵桐说话。

“今儿大皇子大婚,娘娘送了什么礼?”

金氏坐在绣墩上,趋前问道。

邬陵桐腹中孩儿堪堪五个月,小腹隆起,早期的不适已经都消失了,如今她吃得好,睡得香,在得知孩子极有可能是个皇子后,整个人更加容光焕发。

听到金氏问,邬陵桐笑了一声“送了一尊南海琉璃屏风,也就是图个意思。大皇子可不会稀罕我送的礼。”

金氏略不在意地笑笑“丽婉仪的出身不够好,大皇子再是出色,也没什么太大前途,将来顶多也就是个王爷。”

邬陵桐附和地点点头,面上有些心不在焉。

“娘娘在想什么?”金氏轻声道“虽说皇上极为看重大皇子大婚一事,但娘娘也不必为此忧虑。这毕竟是皇上儿女当中头一个成亲的,皇上重视些也是人之常情。要臣妇说,皇上更为看重的,还是娘娘腹中的龙裔。今儿各宫娘娘都去贺喜了,皇上却特意给臣妇下旨,说娘娘心思郁结,让臣妇来陪娘娘说话,也不让娘娘奔波去给大皇子贺喜。”

邬陵桐脸上便露出得意之色“皇上恩宠,是我的福气。”

金氏掩唇笑道“也是我们邬家的福气。”

邬陵桐略略颔首,面上却又严肃起来。

“母亲,有件事,女儿还想同您说说。”

“娘娘有何事吩咐?”金氏忙问道。

“八月的事……可还有些许转机?”

邬陵桐看向金氏,微微蹙眉道“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此事。要说八月勾|引大皇子,我却是将信将疑的。二婶母的教导从来克己复礼,八月她胆子再大,也不该做出这等丑事。若要我说,或许是这宫里某人,借着八月之事打我的脸,下我的面子是真。”

金氏也顺着邬陵桐的话细细思索了一轮。

“娘娘的意思,臣妇明白。”金氏轻声道“不瞒娘娘说,八月离开燕京时,她祖母也曾来过府里问责,臣妇听她话中之意,似乎也认为八月遭难恐怕与娘娘受宠脱不了干系。只是当时她言语逼迫,要娘娘在宫中彻查此事,还八月清白,臣妇想着这是给娘娘惹事,劳娘娘心忧,便给拒了。”

金氏顿了顿“为此,从那时起整个西府都未曾再与东府往来。”

邬陵桐不甚在意“这不算什么,到底是同姓一家,毗邻而居,邬家分府未分家,关系又断不了。”

邬陵桐食指磕了磕桌“我倒是觉得,母亲可帮着接八月回来。大皇子大婚这段时日,宫中对八月的流言又扬了起来,八月的名声或许确是受了些流言所损,但我们邬家可是有分量的。我再同皇上说说,在他面前哭上两句,不怕皇上不应。”

金氏有些听不明白“娘娘在皇上面前……是要哭求什么?”

“哭求什么?”邬陵桐笑了一声“母亲可是在跟我装傻?自然是求皇上给大皇子赐个侧妃了。”

“这……”

金氏有些不乐意“何必帮着西府的人铺路……”

“母亲。”邬陵桐不满地低叫了一声“母亲可别做那鼠目寸光之人。我若是有十个八个亲兄弟姐妹,哪怕是同个祖父的堂兄弟姐妹,我也不会拉拔西府的人。可谁让我们东府人少呢?”

金氏讪讪地笑了笑。

“祖父在朝中没什么建树,左不过就是顶着爵位领岁俸,除此之外,对我有什么助益?叔祖父倒是在朝中很是说得上话,可他也没了实职,人也到底老了,人走茶凉的道理不用我说母亲也该知道吧?过个几年,怕是他也说不上什么话了。父亲和几个叔父也都没什么大出息,我不拉拢几个姐妹,又能怎么办?”

邬陵桐暗哼一声“陵桃今后是陈王妃,要是八月能做皇子侧妃,她们拉拢了陈王和大皇子,我也多点儿胜算。辈分上么,是有些乱,但皇家也不是没有过先例。这几年再让叔祖父好好提拔提拔我们邬家儿郎,宫里我再使点儿计谋……”

邬陵桐低下声来“母亲懂我说的意思。”

金氏看着邬陵桐,真为自己这胸有沟壑的女儿自豪。

这当然是一条险路,但富贵险中求,要是连这点儿冒险的胆量都没有,那也注定永远拔不了头筹。

金氏重重点头“一切依娘娘的意思。”

顿了顿,金氏却忧心道“可,许家难保不会拥立大皇子,八月这步棋,会不会是步废棋?”

“母亲认为她还有别的用处?”邬陵桐叹笑一声“大皇子母族势力太小,大皇子妃许氏出自翰林许家,许家是清流,皇位更迭时不会站位,大皇子最好的选择便是拥立新君。八月但凡有一点儿本事,也该拉着大皇子朝我这边儿靠了。”

“既如此,那……臣妇这就安排接八月回来之事。”

邬陵桐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隆起的腹部“皇儿可要争气,母妃一定会将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来。”

金氏也盯着邬陵桐的肚子“娘娘腹中定然是个小皇子。”

邬陵桐志在必得地一笑。

然而转眼她却又瞪向金氏“母亲,陵柳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事一向不会给人留话柄,怎么会给陵柳安排个商户的夫家?你可知自消息传出的这些日子,宫里明着暗着在我面前提这件事的人有多少?我脸都要被这门亲事给丢光了。”

金氏无奈苦笑“若有更好的办法,臣妇也不会这般……”

第七十九章 应允

听金氏话中之意,这当中似乎另有隐情。

邬陵桐微微坐直了身体,问道“到底是何原因?”

金氏叹息“娘娘也知道那死妮子是个什么性子,早前臣妇为她选的公卿之家,她要么嫌人年纪大,要么嫌人出身低,田姨娘也是个拎不清事儿的,见娘娘入宫荣华富贵,她憋着一口气也要和臣妇相较一个高下。这般挑挑拣拣,那妮子年纪大了,本就不好说人家。”

“再是不好说人家,许个寒门士子总还是行的,怎么就偏偏选了个商户?”

邬陵桃皱了眉,脑中灵光一闪“莫不是她不小心被那商户瞧了身子?”

联想起邬陵桃和陈王的婚事由来,邬陵桐少不得往这上边思索。

金氏暗暗咬了咬牙“若只是这般,那便也罢了。可她……”

金氏压低了声“她错把鱼目当珍珠,自己贴上去,还以为钓了个金龟婿,结果……”

邬陵桐顿时惊怒道“她倒贴的?!”

金氏赶忙伸手示意她噤声。

“那商户名叫钱良明,在南方也是首屈一指的巨贾,做的是茶叶生意,这当中利润当然可观,家底儿自然也厚,和娘娘您四姑母夫家亦是交好。您父亲想着多结交些朋友,便把他请到家中来做客,想着往后与他许还有合作之机,对他便也殷勤。哪知那妮子只凭这便以为那姓钱的是大人物,竟就这般上了心,自作主张……”

金氏说不下去,叹了一声“事后那妮子便咬死了称是那姓钱的轻薄于她,姓钱的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倒也乐得捡这么一便宜,当着臣妇几人的面便说会娶了那妮子,也允诺了会给一笔丰厚聘礼,万不会辱没了我们辅国公府。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应了这门亲事了。那妮子已不是完璧之身,还能嫁谁?”

邬陵桐狠狠地一拍桌“她怎么就不去死呢!”

“娘娘当臣妇没想过这招?”金氏无奈地道“可她死了,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她嫁去南方,好歹咱们还能得一笔不菲聘金。钱家财大气粗。要娶我们辅国公府的女儿,即便是个庶出,那也不能敷衍了事不是?更何况,田姨娘整日盯着,臣妇也不好下手。”

“那她自个儿知道那姓钱的出身商贾,还能愿意嫁?”

“不嫁有什么法子……”金氏冷笑一声“她知晓姓钱的空有财富,没有权势,嚎哭了两天两夜。哭过之后又闹,田姨娘那个蠢妇,也跟着闹。这次臣妇可没由着她们撒泼。一人赏了几巴掌,告诉她们不嫁就去死。她们倒也是贪生怕死,再不敢闹腾了。如今她们母女都被臣妇关了起来,就等着把邬陵柳给嫁出去。”

金氏阴冷地咬牙“等邬陵柳出了阁,就剩个田姨娘了……”

这些年有郑氏护着。金氏真拿田姨娘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蹦跶,还要忍受她在郑氏和大老爷面前时不时上眼药。

金氏已经忍了十几年了。

邬陵桐闷闷一叹“她这做的叫什么事儿……可是母亲,她嫁商贾,到底对辅国公府名声有碍。”

“娘娘放心。”金氏安抚邬陵桐道“现下京中诸权贵私底下都言我们辅国公府是卖女儿,那臣妇这次就卖给他们瞧瞧。钱家下的聘,臣妇定要让这聘礼在京中转上一圈儿。让他们都瞧瞧钱家有多重视这门亲事。待邬陵柳出阁,我再送她十里红妆……”

“母亲!”

邬陵桐一听此言,顿时不悦。

金氏笑了笑“娘娘放心,臣妇当然不会给邬陵柳丰厚陪嫁。左右这一路上她也不能将嫁妆箱子给打开来验。等娶亲队伍到了南方,她自然知道我没给她多少陪嫁。到那时候她哪还能闹腾?还不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这如何能作假?”邬陵桐心下一松,却还是忍不住皱眉“嫁妆随着迎亲队不也要在京中转上一圈儿么?”

“人们瞧嫁妆多寡。端看那抬嫁妆箱子的扁担压没压弯,看那运嫁妆箱子的马车车辙深不深。这要作假也好办,箱子里搁几个沉甸甸的石头就行。至于那摆在面上的东西,能被人瞧见的,那就是她所有的嫁妆了。”

金氏暗哼“田姨娘这些年暗地里给臣妇下了多少绊子?这次轮到她女儿的终身大事。臣妇不好好地‘尽心’可怎么行?”

邬陵桐略想一轮,倒也作罢。

“既如此,陪嫁过去的丫鬟婆子母亲还是要选几个得力的。她在南方若是有什么举动,母亲也能知道提前预知一二。”

“这是当然。”

金氏汇报了一番东西两府的情况,又关心起邬陵桐的身子来。

她对这个外孙子的渴望,已经超出了对亲孙子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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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同裴氏、顾氏两人去许翰林家吃了一顿酒席便回来了。

许家嫁女,许的是龙子皇孙,许翰林脸上有光,大摆筵席。往日交好的朝臣自不必说,便是那没什么交情的,也送了礼来讨一杯喜酒喝,攀攀大皇子岳父的关系。

大皇子妃闺名许静珊,贺氏去瞧了这待嫁的新娘子,夸了句灵秀。

她心里忍不住将邬八月和许静珊相比,不得不承认八月比不得许家姑娘娴静。

许氏母亲郭氏和贺氏也不过点头之交,关于邬八月勾|引大皇子的传言,郭氏也听过一耳朵。

但郭氏是不信的,她也告诫过许静珊,让她莫要轻信这等流言,因此事同大皇子生隙。

再打听到邬家姑娘随父同往漠北的消息,郭氏还鞠了一把同情泪。

所以待见到贺氏,郭氏表现得十分热情友好,一席之后,贺氏竟还交上了郭氏这个朋友。

贺氏自然也会掂量,郭氏是不是借此在她面前显摆炫耀,以此侮辱于她。但想想自己和郭氏没甚交集,又素来听说这位翰林夫人为人正派,性子直爽,想必也不可能同她虚以委蛇,便将这担忧也给放了下去。

回了邬府,贺氏三妯娌前去给段氏请安。

没想到老太爷这时候竟然也在老太太房里。

“……罢了,便是接回来,也把她嫁远些。”

贺氏挨近门帘只听到老太爷说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便见老太爷从里屋出来。

贺氏等人赶忙行礼,老太爷目不斜视,径直从她们身边儿走了过去。

贺氏等人进屋,见老太太半坐在床上默默淌泪,陈嬷嬷在一边低声哄劝。

“母亲。”

三人齐声唤了一句,段氏拿绢帕按了按眼角,抬起头来却是露了个笑“回来了?”

“是。”贺氏上前两步,丫鬟端了绣墩给她坐了。

“母亲这是……”贺氏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高兴呢。”

段氏轻轻叹笑一声“你们父亲松了口,八月能回京了。”

“真的?!”

贺氏顿时惊喜地站起身“母亲可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段氏点点头“老太君那边儿发了话,听说八月伯祖父也帮了几句腔。”

段氏顿了顿“只是……他虽然松了口肯让八月回来,我瞧他的意思,却是想让八月赶紧定下一门婚事,远远嫁出去。”

贺氏定了定神,方才的欣喜若狂平复了下来“没事的母亲,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如今八月能回来,儿媳已是十分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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