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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柯茉绵低垂着脸,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却让方清妤更看不透她此刻的表情。

只要柯茉绵的手触碰到了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方清妤很清楚她和阿绵之间再也没办法相处下去,她禁得起这一次疯狂，但她禁不起疯狂之后的代价。

柯茉绵抬手的一瞬,方清妤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抬高,心脏不听话地快速跳动，简直就要挣脱出胸腔了。

苦涩的液体在血管里慢慢流淌,方清妤闭上眼睛做出任君摆布的姿态，今晚过后，她们之前简单的关系将不复存在,就当现在身上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好了,这样她的心里似乎还会好受一些。

过了很久都没等到她的动作，方清妤的心还悬在半空，放在床单上的手无助地向周围滑去，触到身边的薄被，把它的一角攥在手里，深深地吸气，才不至于睁开眼去看身上的柯茉绵。

被子被另一只手拉走，轻轻盖在她裸/露的胸前，棉质的面料触到她的皮肤，方清妤终于狐疑地睁眼去看她。那人好看的眸子蒙了层水汽，她没有去看方清妤，而是慢慢低下了身子，把脑袋埋在她盖了被子的胸前。

“你别这么说自己……”声音全闷在了被子里，听起来像是微弱的蚊子叫，“对不起……”

之前设想的难堪场面出乎意料地没有上演，柯茉绵的呼吸透过薄被喷在方清妤的胸前，那一块越来越炽热，原本因为她疯狂的举动有些寒意的心再次温暖了起来。

犹豫片刻，方清妤双手搂住了她的脑袋：“阿绵，你要好好的，你妈妈一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妈妈……”柯茉绵低声唤了一声，不再说话，一股熟悉的味道把她带到了记忆中的那个花园。茉莉花丛里，她看见了那个最让她魂牵梦萦的背影，她以为那是她的妈妈没错。

走到她身后撒娇似地环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顿时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松开手，那人回过身看向她，眼眸深沉得望不着底。

“阿绵。”同样温柔的声音，叫着她对自己的专属昵称。

“清妤……”茫然地杵在她跟前。

那个人……居然是方清妤。

心跳渐渐回复到正常值，方清妤抚着柯茉绵的长发，许久等不到回应，八成是睡着了，瞥了眼少了大半瓶的白酒，有些苦涩地想，在阿绵看来，是不是只有借助酒精才能把心里的话宣泄出来呢？

“对不起。”她费力地仰起脸，在柯茉绵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既然不该得到，还是把这种感情放在心里比较好。

其实把她当做妹妹对待也很不错呢，方清妤自我安慰。

身上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吃不消，可又不能推开柯茉绵下床去洗澡，伸手够到开关，关了灯，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打算就这样将就一晚。

少女柔软温热的胸部紧贴着她的腰，两人每一次呼吸，都会和对方的身体贴合得更为紧密，闭上眼睛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到后来竟让方清妤觉得难耐起来。

手裹住那团浑圆的感觉适时出现在脑海里，还有当时眼神迷离着凝望自己的阿绵……

她不能否认自己对阿绵有着强烈的侵占欲，看她因为自己的某个动作失控就觉得莫名兴奋。如果那天阿绵没有忽然惊醒，是不是……她已经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可今天的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反常，这么不顾一切地要把自己占为己有？

她已经睡着了，就算她还是醒着的，方清妤也羞于将这些问题问出口。

酒后吐真言，阿绵爱的人是她的妈妈，而自己或许只是给了她与母爱相似的感觉，所以她才误以为那是爱。

方清妤想到这里，竟感到失落了，她竟然隐隐期望阿绵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因为她的妈妈，而是单纯地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对于深陷泥泞的自己来说，好像是个很大的奢望呢。

一大串问题纠结在一块儿，终于将方清妤升起的小小杂念压了下去，她干脆把手放在身体两侧，避免这一问题再次发生。

“晚安，阿绵。”她说。

宿醉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头还是痛得要命，柯茉绵是被冻醒的，夏天快过去了，气温经过昨晚的暴雨后骤降，而她居然一晚上都没有盖被子，这可真吃不消。

大脑在醒来后有几秒钟的空白，一些画面紧接着挤了进来，她好像被人在脑后砸了一记闷棍，看睡裙还安分地穿在身上，又把目光落在了身边的方清妤身上。

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被子里，微微拱着身子，正对着柯茉绵。

薄被下，柯茉绵只能看清她身体的轮廓，修长却不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都说酒后乱性，试问没有性，哪来的乱？

只是拿酒当借口，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她是个胆小鬼，要是真做了，她真会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她家，方清妤好心帮了自己，可她却……

也就混蛋才能做出这种事。

昨晚，自己好像和她说了很多话，还有一些不该说的话，柯茉绵无比懊恼，她昨晚是抽了什么疯？非得喝那么多酒？

“阿绵，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反正和我上过床的人里面，也不差你这一个。”

一句话打断了柯茉绵的全部思绪，她望着方清妤出神，那张脸恬静安详，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那般冷冽的神情。柯茉绵的懊恼更深了，她一定是气到了清妤，所以她才会把她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相提并论。

她是很想要她，尤其是在昨晚看到了那片东西之后，可结果不该是这样的，她记得自己还说了对妈妈的感情，清妤又会怎么看她？

不经意看到枕边的黑色内衣，自己最害怕的事似乎真的发生了！为什么…她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景，却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场面的零星片段。

扶着额头，下床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方清妤已经醒了，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尴尬，但又很快淡了下去。

“goodmorning.”柯茉绵企图打破尴尬的局面，习惯说英语的她看似随意地和她打招呼。

方清妤困惑地偏了偏头，才说：“早上好。”

简单的问候并没有如柯茉绵所愿，气氛一如刚才的难熬，正当她还在纠结该怎么让方清妤原谅自己的时候，方清妤掀开被子，胸口闷痛，她微微蹙着眉，被柯茉绵理解成一种生气的表现。

柯茉绵纠结的同时，方清妤也没好到哪里去，经过了两次类似事件，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绵。

“昨晚的事……”看到方清妤身上的连衣裙，柯茉绵稍稍松了口气。

“昨晚的事……”方清妤同时开口，又同时没了声音让对方先说。

两人对望，场面尴尬无比。

“阿绵，”还是方清妤先开口，“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太在意。”

“对不起。”可怕的是心里居然有点失望，柯茉绵低下头，怕被方清妤发现脸上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短短十几天，两个人从陌生到亲近，现在又似乎成了不敢亲近。

她们已经站在了不能跨越的雷池边缘，只要迈出小小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柯茉绵不明白，这样看来她是不是已经不合适留在这里了，好像自己给清妤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早餐是柯茉绵在方清妤洗漱的时候下楼去买的，很寻常的烧饼加豆浆，当卖豆浆的大叔问她要甜豆浆还是咸豆浆时，她答不上来。

最后要了两份淡豆浆，打算回家再放调料，原来她对方清妤的了解只有很浅的一层，这样也好，等她离开了她，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也会慢慢黯淡消失。

回家的路上她特地留意了这条小区门口的小巷，不太卫生的早餐铺前有几个中年妇女拿着搪瓷杯等着打豆浆，阴暗的烟酒店里老板对着电脑在玩斗地主，刚开张的水果摊上没有一个顾客，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躺椅上磕着瓜子。

要是没有方清妤，这个世界真的离自己好远。

水果摊的摊主是个看上去慈祥和蔼的老人，和她的外婆差不多年纪。柯茉绵在她的小摊前停留了一小会儿，拿起一个上面有字的苹果看了看。

“小姑娘，那是有字的苹果，吃了会有好运气的哦。”老人和善地对她笑，柯茉绵也对她笑了笑。

苹果上面有一个“福”字，柯茉绵看着手里的苹果，吃下去会幸福……哪怕是假的，也是美好的。

“我可以只买一个吗？”

“只要一个？”老人家大方地摆摆手，“拿去吧。”

柯茉绵放了十块钱在苹果堆上，老人家非让她把钱拿走，柯茉绵争不过客气的老人，只好收回了钱拿着苹果走了。

回到家，方清妤叠好了被子一脸凝重地坐在电脑前，看柯茉绵回来了，连忙把页面最小化：“你回来了？”

“早饭买来了，豆浆喜欢什么味的？”

“甜的。”

“哦。”柯茉绵转身准备进厨房。

“阿绵，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柯茉绵张开左手，是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给你的。”柯茉绵递给她，努力扯出微笑，“吃了会变得幸福起来。”

苹果上的“福”字正对着方清妤，她握紧苹果放在鼻子底下，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幸福这种东西，多虚无，就像这个苹果拿在手上还有感觉，一旦吃进肚子里，就不会再记得它的存在了。

闻起来真的很诱人，方清妤把苹果放在电脑桌上，关了搜索同性恋的页面，走到餐厅去。

阿绵给的幸福，是一个禁果，她还是不碰为好。

尝了口桌上的豆浆，甜度正合适，好像阿绵已经可以把生活中的这些小事做得很好了。

柯茉绵偷偷打量着她的表情，看她的神情还算柔和，内心挣扎了许久，在方清妤把豆浆喝完才缓缓说：“清妤，我想我该回去了。”

方清妤一直低着头，不让柯茉绵看见她的表情：“什么时候走？”

她反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周，各种烦躁，阿菜的生化貌似挂科了~下周还有三科要考，请祝阿菜早日脱离苦海，登上西方极乐世界

于是在周五到家前，更文的时间或许不会很固定，但请姑娘们相信阿菜的坑品，而且花花越多，很有节操的阿菜会非常迫切的想更文！

所以！嗯！

接下来的事，阿菜已经准备好了纸巾开始码了！

☆、第三十五章

蒋士婕昨天才和柯茉绵说事情总会有瞒不住的一天,谁知道今天就出事了，难得下班直接回家吃晚饭，早知道会遇上忽发事件,她还是躲在办公室打报表得了。

“茉绵失踪了这么多天，你们两个！居然都瞒着我和你妈！”蒋正栋撂下筷子,对着对面的兄妹俩发火。

“爸,我说了茉绵不是失踪，只是住在朋友家散散心。”这是蒋士婕第三次解释,再这样下去，她也想撂下筷子走人。

儿媳妇没了下落，最着急的要算蒋太太,她帮着老公数落他们俩,却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散心？”蒋正栋不信，“你都不知道现在商界里在怎么议论这件事，要不是今天从贤达公司的老总那里听到茉绵失踪，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你不问，我们当然不说。

蒋士婕眨眨眼，慢吞吞地咬了口酥炸里脊，余光看到她哥很好脾气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像她哥长这么大，从没做过忤逆的事，倒是自己总喜欢和爸妈对着干，蒋士铨没少帮她说好话。

总之，蒋士铨这人还挺好，但蒋士婕就是觉得他身上少了些什么。

比如，现在他哥应该适时站出来说几句，而不是像这样默默接受他爸的批评。

“爸，我们这不是怕你和妈瞎担心吗，绵绵真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了，好着呢。”

“我不要听你说的，我要听士铨说。”蒋士婕说瞎话不眨眼的本事他早就领教过。

蒋士铨听到这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爸，您就别担心了，绵绵和我通过电话，她不会有事的。”

“柯荣成也真是的，那么大事都不和我说。”蒋正栋愤愤不平。

“好了好了，多大的事儿啊，吃饭吃饭。”蒋士婕端起饭碗，昨天和柯茉绵视频提了回家的事，虽然说不好她会不会因此回来，但她现在安然无恙是肯定的。没事玩玩游乐园，吃吃西餐，多幸福的生活。

“要是一直找不到茉绵……可如何是好。”现在外面流言传得纷纷扬扬，各种版本都有，最离谱的是柯茉绵有了蒋士铨的孩子而蒋士铨现在还不想要，于是柯茉绵瞒着所有人回到y市，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待产。

蒋士婕听到此条谣言的时候，含在嘴里的半口汤立马喷出一米远，这都是哪些媒体记者大脑短路想出的产物。

“士铨，这是真的？”每天无所事事等着抱孙子的蒋太太立即面露喜色，目光闪闪地望着蒋士铨。

“妈，”蒋士铨对***反应又气又恼，“不可能的。”他和柯茉绵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要是真有孩子了，他也不可能不要。

简直像一场闹剧，蒋正栋瞪了蒋太太一眼，蒋士婕看看她爸又看看她哥，想笑却又知道不能笑，只好在心里偷偷地笑。

不过……她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在晚餐后回房的路上问了蒋士铨。

“哥，为什么爸说绵绵有你的孩子，你那么快就否定了呢？”她也只是好奇一问。

蒋士铨一顿，万般不情愿地问答：“我和她没有那种关系。”

这答案出乎蒋士婕的意料，好不容易等到小面瘫长大，她哥不应该早就如饥似渴地扑上去了吗？

又问：“哥，难道说你现在还是……”蒋士婕说着自己先乐了，二十三岁的蒋士铨高大帅气还多金，最关键还是个处男，多珍贵稀有的动物！

而柯茉绵呢，高挑漂亮又优雅，胸不算大倒还能说是凹凸有致，是个男人都想跟她来一段风花雪月。别说男的了，就连蒋士婕自己在柯茉绵当着她的面换衣服的时候也会冒出一丝丝邪念。

如此极品蒋士铨居然无福消受，蒋士婕在惋惜之余想起上次在派对上的事，那时柯茉绵看到那副场面就吐了，难道说……她对性事有恐惧症？

她哥身体一向很好，还经常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不可能会有难以启齿的毛病，好像还是上面想的比较靠谱一些。

蒋士婕只说了半句，她哥就恼怒地横了她一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事实似乎就是自己想的那样，蒋士婕觉得好笑，面瘫加上性事恐惧症，柯茉绵绝对对得起冰山美人的这个封号。

蒋士婕心情很好地洗了个澡，打开电脑打算找柯茉绵好好谈谈这个问题，等开机画面的时候接到了个电话，听见对方的声音才明白过来她是谁。

“瞿小姐？”这几天在公司碰见过几次来找蒋士铨谈合同的瞿落晨，彼此也只是点头问好而已，像今天打来电话还是第一次。

“蒋小姐有没有兴趣到凤凰城一起唱歌呢？”

蒋士婕打开msn，看柯茉绵没有在线，想了想似乎没其他事可做，凤凰城也是好久没去了，应了下来。

包厢里只有瞿落晨一个人，诺大的包厢因此显得格外空荡，蒋士婕玩味地笑，放慢了步子坐到她的身边：“怎么只有瞿小姐一个人？”

瞿落晨今天难得换下了死板的职业装，一身休闲装扮，对素面朝天的蒋士婕笑了笑：“出来是为了放松心情的，人多反而太闹，很烦人呢。”

蒋士婕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放松心情，只叫来和她打过照面的自己，看来今晚又回不了家了。

虽然瞿落晨是短发，可看上去还是很有女人味的，蒋士婕觉得今晚应该会比较愉快。

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一个服务员进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喜欢喝什么，随意。”

蒋士婕也不和她客气：“kahlua，谢谢。”

“我要琴酒。”瞿落晨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方清妤在吗？”

蒋士婕好奇地看向她，难道是要叫小姐来服务？她居然认识方清妤，看来常到凤凰城找乐子啊，难不成……她叫自己来是和小姐们一起搞np的？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服务生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百元钞票，他笑眯眯地接过：“我这就去叫妤姐过来。”

瞿落晨靠在沙发上，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蒋士婕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倒想看看她在搞什么名堂，反正自己也有点想见方清妤，到时看情况不对再抽身也不迟。

“妤姐，你没事吧？”

几个小姐围在方清妤身边假惺惺地作出关心的姿态，方清妤拿着小圆镜细细勾画唇线，对于她们的询问淡淡地给了回应。

“没事。”

那帮小姐没打听到让人兴奋的消息，怏怏地散了开，方清妤画好了妆，看李梦还坐在休息室里。

“你和那个富二代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倒是你，妤姐，刚才经理把你叫去办公室是为什么？”那个猥琐男喜欢对小姐们动手动脚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今天把方清妤叫进去一呆就是两小时，很难不让人浮想翩翩。

方清妤收起镜子，语气轻松：“只是训了几句，这几天不是早退就是不来上班，他快气疯了。”

“方清妤，别想耍花样，有些事情咱们都心知肚明。”出门时经理的话还犹在耳畔，方清妤叹了口气，抬头遇上李梦半信半疑地眼神。

“李梦，听我一句，趁早断了吧。”

“妤姐……”这话不是听方清妤第一次说，只是李梦做不到，那个富二代对自己好，又有钱，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我以前也觉得一时失足没什么，可是你的这里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心境。”方清妤指着心脏的位置，继续说，“我十八岁那年来y市上大学，然后在第二年遇到了意外，我以为在这些事之后我还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去，可是李梦，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和身边的同学不一样了，她们还那么阳光，那么美好，而我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也不敢和别人说话，最后我主动申请了退学，我已经不配呆在那样的环境。我不想你和我一样在这种生活中迷失了自己，你喜欢在凤凰城工作，觉得这样赚钱来得容易，我能理解，但是你和那个富二代上床，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给你的物质补偿，这和出卖身体有区别吗？”

李梦怔在原地说不上话，认识方清妤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她的从前，话里的每个字都敲击着她的心脏，让她不得不开始思索现在的她和刚踏入大学的自己有多大的变化。

“李梦，也许你比我那时候要好一些，但是……好好想想吧，我不想你最后走上我的老路。”方清妤是被迫，而李梦是主动，结果或许差不到哪去。

“妤姐……我明白了。”

“妤姐，256包厢客人要求服务。”对讲机刚开，就有人在呼叫方清妤。

“那我先走了。”方清妤说完这段语重心长的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这一天她的心情都是沉着的，在柯茉绵告诉她要走的时候她更觉得沉到了谷底。

“我说过你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啊。”早上方清妤这样回答了柯茉绵，可柯茉绵并没有给出回应，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用这么烦了，就不用满脑子想的人都是她了！也不用因为被那些男人摸了几下就对她产生负罪感了！

方清妤郁闷地想着，忘记了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打开256的包厢门，里面只有两个人。

“清妤姐姐。”蒋士婕像是碰上了老朋友，亲亲热热地招呼她过来坐。

“蒋小姐。”目光落在她对面的女人身上，看似眼熟，“你好。”

“方小姐，又见面了。”一直显得很疲惫的瞿落晨坐直了身子，对方清妤露出微笑。

“你是……”方清妤记不起来了。

“方小姐居然把我忘了，唉，真是有些伤心呢。”瞿落晨佯装出难过的摸样。

蒋士婕看着她心里不禁狂吐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装可爱装幼稚，丢不丢人？枉她大老远的开车过来，居然是看她怎么和小姐调情！真是……好兴致啊！

“瞿小姐，你找清妤姐姐是有事要说？”蒋士婕看似贴心的询问，其实心里已经上了火。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方小姐一起聊聊天。”

那我呢？难不成来当电灯泡的？蒋士婕想骂瞿落晨这人有病！

“妤姐！201包厢的王局长要你现在马上过去！”

方清妤还没认识到这两人是什么状况，对讲机传出火急火燎的声音，一遍不够又说了第二遍，这次方清妤听见了能把人压死的称呼，心一沉，他今天又来了，居然还是躲不过。

“清妤姐姐你去忙吧。”蒋士婕表示自己很理解。

方清妤刚被上头威胁，加上对方大有来头，无奈地点头：“蒋小姐，瞿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改日再陪你们聊天。”

方清妤离开包厢后，瞿落晨轻叹了声，为什么她明明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还是要强颜欢笑着去面对呢？好像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对现在的工作烦得要死可因为家庭的关系，还是不得不强挑起重担。

“瞿落晨，”蒋士婕看她一脸的怅然若失，悠悠地开口，“你该不会是爱上方清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没有固定的更文时间~

明天和后天阿菜打算好好复习，可能会更文的~

今天因为看到了昨天好多花花才上来码字的，所以....姑娘们懂的

谢谢wangu的地雷~么么哒

☆、第三十六章

“今年第8号台风麦莎已于今晚十一点登陆我市,目前位于y市市区境内，中心气压980百帕，近中心最大风力12级,过去1小时向西北方向行进大约15公里，今天晚上全市将有暴雨大暴雨……”

电视剧中途插入一段紧急消息,柯茉绵正等方清妤下班等到昏昏欲睡,被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洪亮声音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瞥了眼窗外，又是一惊,窗帘被狂风卷起，随风肆虐舞动着，柯茉绵连忙过去关窗,地板上有一大摊飘进房间的雨水,差点让她摔倒。

关了窗，隔着玻璃看这个世界被暴雨不断地侵蚀、冲刷，心里渐渐升起不安的情绪。

雨下的那么大，清妤该怎么回家？

现在刚过十一点，这时候去凤凰城接她下班应该还来得及。

柯茉绵换了身衣服，拿了顶长柄伞出门，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把出门这件事看得太容易了。

y市是个南方的海滨城市，每到这个季节总能迎来台风，柯茉绵打开手里的伞，看上去还算结实，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台风的折腾。

其实自己不去接方清妤，她应该也会有办法回来，可柯茉绵另有打算，今早她说了要离开她之后，她和方清妤就没再说一句话，她能感觉出对方心情低落，柯茉绵在烦闷的同时却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话，趁着今天下雨送伞，兴许能打破目前两人之间的尴尬。

要走，也该让自己没有遗憾地走才对。

脚上的帆布鞋在走了几步之后就已经湿透，风不留余力地拉扯着伞，柯茉绵吃力地抓着伞柄，有些艰难地走到小区门口，路上已经找不到几个行人，连路过的车子都很少，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凤凰城。”柯茉绵一上车，报了地址，接着尽量不让沾水的伞碰到车座，放在地上。前额被雨水打湿，她随意用衣袖抹了抹，终于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司机在柯茉绵报出地址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柯茉绵碰巧抬头看到后视镜里司机怪异的眼神，觉得好笑，要是她也会觉得大雨天还去酒吧的人有点不正常。

认为司机的表现完全在情理之中，一路上听着雨滴把车窗砸的劈啪作响，没和司机多说话。

下车急急忙忙地撑伞冲进雨帘，狂风夹着暴雨比出门时更猛烈了，伞不受控制地乱晃，柯茉绵的下半身几乎被雨全部打湿。

凤凰城门口有保安守着，阻止那些路人来门口躲雨，免得影响了里面尊贵客人的玩乐心情。柯茉绵一身狼狈摸样，口袋里也只有几十块钱，进去等方清妤是无望了。看对面有家西点屋，正好肚子有些饿，柯茉绵进去买了个火腿面包，站在店门口边吃边看方清妤有没有从凤凰城出来。

离十二点还差十分钟，柯茉绵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雨滴没有方向地乱冲，飘进屋檐下打湿了面包，柯茉绵随随便便地吃了几口，裹紧衣服密切地注视着凤凰城的大门。

过了十二点，也没见几个人从凤凰城出来，也许都知道外面的天气实在糟糕，在里面待到雨小一些再走也不一定。

柯茉绵很有耐心地环抱着自己等方清妤的出现，她不清楚方清妤会呆到多久，如果因为昨晚的无礼举动令她刻意躲避自己……柯茉绵沮丧地叹气。

那今天冒着重重困难来接她，也算是很有诚意地向她表达歉意了。

这家西点屋离凤凰城不远，柯茉绵勉强还能看见门口出来人的轮廓，她看见现在出门的人像极了方清妤，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马路上的汽车一辆辆疾驰而过，柯茉绵不得不走几步停几步，等她走到对面，确认那就是方清妤无疑，但她的身边多出了三个男人。

柯茉绵无意识地松了手，伞立即朝风的方向倾斜过去，雨水将她的头发淋了个透湿。

她站在离门口停车场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方清妤和其中一个男人拉扯了一番，一股愤怒之感油然而生。

方清妤好不容易把权高位重的王局长哄得满面红光，一到十二点就着急下班赶回家去，今天和阿绵闹得不太愉快，不见到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谁料那王局长非要跟她一起走，明眼人都知道这男人的意思，方清妤推辞了一番，态度很诚恳，只说了今天家里有事实在不行。

王局长也不是好说话的主，按他身边人说的话，在y市就没有王局长得不到的女人，从他连着两次为了方清妤而来就能明白他是要定她了。

方清妤今晚不肯，王局长也不急，反正方清妤总有一天会是他的。

不急着要先尝两口也不为过，王局长在门口吃了方清妤几下豆腐，方清妤着急回家，没心情陪这个猥琐老男人兜圈子，开始还能应付几句，现在被他当着保安的面非礼，终于有了些许脾气：“王局长，请您自重。”

错就错在方清妤说了这句话，王局长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方清妤，你居然和我谈自重，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妓/女罢了，谈自重？你也配？”

旁边两个男人装作熟视无睹，他们还仰仗他升官发财，怎么敢给方清妤说几句好话。

“你放开她！”忽然蹿出一个人影，接着有什么东西打在了王局长身上，他瞪着眼珠子气呼呼地朝始作俑者看去。

方清妤倒吸了口凉气，居然是阿绵！

她整个人几乎全湿透了，气喘吁吁地去拉方清妤的手：“清妤，我们回家。”

“你是谁？”王局长拽住柯茉绵，死死地瞪她，小丫头看起来那么瘦，打人的力气倒是不小，这事儿，他和她没完！

“不关你的事。”柯茉绵冷冷地回复，拉着方清妤要走。

“阿绵……”方清妤很清楚地知道这个王局长她们得罪不起！要是就这么走了，第二天……不，也许不用第二天，自己和阿绵都会出事。

她倒是没什么，可阿绵不该淌这趟浑水，她好心下雨天来接自己，怎么能让她惹祸上身？

“你自己回去吧……”方清妤推开她，柯茉绵难以置信地回过身。

“清妤，你在说什么啊？”好不容易把她救出魔爪，方清妤的反应出乎柯茉绵意料。

那个王局长比穿帆布鞋的柯茉绵还要矮一点，站在穿了高跟鞋的方清妤身边显得他更矮更肥，也格外猥琐。听了方清妤的话，笑呵呵地搂住她的腰：“方小姐果然识时务。”

柯茉绵死命盯着男人搂着方清妤的手，强忍着把脏手拽开的冲动，咬着下唇，站在原地。

“王局长，我妹妹还不懂事，还请王局长多担待。”

她居然在笑！方清妤的笑有点撒娇的味道，男人看了很受用。

“方小姐的妹妹很漂亮啊。”那双和老鼠无异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柯茉绵，她身上都是雨水，衣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回家！”方清妤意识到那个猥琐男人打起了阿绵的主意，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几乎是低吼着说了这句话。

“方清妤……”柯茉绵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绝望，她无法理解方清妤现在的所作所为。

“王局长，我们走吧。”方清妤媚笑着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柯茉绵不甘心就这样让她跟一个让人作呕的男人走，拉住她，放低了姿态恳求她。

“清妤，别走，我们回家好不好？”

“方小姐的妹妹这么舍不得姐姐，那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玩玩？”王局长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谁是她妹妹？”柯茉绵和王局长对视，她的目光冷而厉，像是要杀人。